第26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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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七点,日常来说是舞蹈学院校门进出流量非常大的时段,今天因为这场化装舞会,人少得寥寥无几,所以车趁着夜色开入校园的时候,并没有被谁注意到。

舞会地点在大礼堂,新建不久,面积足够大,因为是两校友情联合,排场也搞得很足,车没等靠近就看见沿路几十张宣传展板。

沈禾柠稳坐人气C位,既往的各种舞蹈造型照理所当然放大了摆在显眼位置。

江原都怀疑是不是误入了沈禾柠同学的个人大秀现场,还是有两校一大群年轻男生尖叫簇拥的那种。

他透过后视镜小心地往后瞄了瞄,即使做足了心理建设,在看到薄时予那刻还是不习惯地呆怔了一瞬。

薄时予侧着脸,视线凝在窗外一张张掠过的展板上,树间悬挂的氛围彩灯晃过他侧脸,从下颌到淡色的唇,再往上……

就变成了面具。

于是他被分割两半,上半张脸的面具制作精良,充满宗教感的野性吊诡,色彩稠艳,而下半张脸矜雅高洁,清冷得难以进犯。

江原知道薄时予宠着沈禾柠,但也是没料到会做到这样,平时他穿什么戴什么都严谨讲究,现在可好,直接走去外面估计也没一个人敢认。

虽说跟身份不搭,江原又有些莫名的激动。

他一直怀疑薄时予根本就没把自己当人看,从能坐上轮椅开始,每天时间都在往死里压榨,活生生的工作机器。

起初是在医院和公司之间奔忙,后来医院这边对他这个级别的医生有硬性教学任务,他不搞特殊,又接了医大的课,就算课量不多也是负担。

沈禾柠出现以后,他终于能在薄时予身上偶尔看到一点人味儿,像是个活着的,有正常喜怒爱|欲的男人,尤其现在这么装扮上,那可更鲜活了。

江原刚把车在礼堂前熄火,薄时予手机就响了,时间显示七点零五,那边的慈善晚宴也刚开始。

薄时予看了一眼号码,接起来没说话,对方屏息了一会儿,小声试探问:“时予哥,你……今晚不来了吗?”

他对这个称呼蹙了蹙眉:“不来。”

而后继续说:“叫全名。”

听筒里的人难掩局促,又透着失落受伤:“他们说名单上确定有你,我才会……”

她吞吞吐吐,旁边有人等不下去了,直接拿过手机道:“时予,你不是下课了吗,定好的行程怎么能临时改,今天多少人等你到,你心里有数。”

“爷爷,我想我的意思您心里也有数,”薄时予面具下的双眼结了冰,比起前两次,语气已经不再维持恭敬,“您退休之后的生活如果太无聊,我可以给您找事情做,没必要为了儿孙那点私事到处跑。”

“是不是上次我对任家的态度还不够明确?”他肃声说,“我对任家,对任暖,从过去到现在都没有那方面的意思,您也不用让女方难堪。”

薄时予放缓语速,让电话对面听得真切:“爷爷,无论是带人来家里,还是等在我要去的场合,以后再见多少面,都改改变不了事实,至于您放下不下的事,我有分寸,您不用多干涉。”

老爷子在慈善晚会上脸色铁青,满以为能趁今晚机会弥补上次的破裂,这么一来鸡飞蛋打了。

他走到背人的地方沉声道:“所以你是事先猜到任暖会来,才专程放鸽子的?好,就算任暖你不喜欢,那也总得有个别人,还是你就打算跟沈禾柠分开之后,这辈子不结婚了?”

“分开”两个字捅进心口,往深处发狠地扎。

薄时予没回答,正好礼堂大门被人从里推开,里面躁动的音乐声奔涌出来,老爷子年纪大却耳聪目明,当即道:“你现在在哪?”

“同一个时间点……”他了然喃喃,“舞蹈学院那个什么过家家的舞会?时予,你为沈禾柠放弃这边,去那种掉价的场合?”

他语气并不重,却可以三两言语准确击中薄时予的痛处:“我以为你最冷静,结果现在是怎么了?”

“你看看你自己,现在还没怎样,对沈禾柠的掌控欲就已经到了这个地步,她才多大,爱玩的年纪,参加个舞会你都受不了了?你这样的程度,不是比你妈妈的病还重得多?”

他顿了顿,叹气道:“时予,别怪爷爷说话难听,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懂,你不是个健全的人,再多钱权也弥补不了,心里塞的还都是不能让她知道的秘密,游戏倒计时也摆在那——”

“悬崖边那口蜜就那么好吃,明知这样还非要去尝?”

除了沈禾柠当年凭着童稚和莽撞,把少年薄时予从自闭里拉出来,让他有些感念之外,他向来是不太能看上沈禾柠的。

但他句句不提沈禾柠的不好,矛头只是指向准薄时予自身的缺陷,就是这样,才能轻易触上薄时予的心。

得多心疼看重一个人,薄时予才能这么如履薄冰,觉得自己不配,爱她就是害她。

也幸亏是这样,否则要把两个人分开,还得比现在难得多。

如果仅仅是做兄妹,他不干涉,但要谈其他的,沈禾柠绝对不是良配,纠缠越深越没有好结果,不如让时予早点清醒。

老爷子拨着手串上的紫檀珠子,眼尾皱纹的沟壑盘结更重。

薄时予似有似无地笑,嗓子里含着砂,回答他:“好吃,以后吃不到了,只能趁现在。”

说完直接挂断电话。

车里恢复安静,礼堂的门没再关紧,虚掩着,声音不像之前那么大了,但持续地往这边飘,都是狂热的欢呼声。

薄时予把面具摘掉,看着身上从没试过的奇装异服,握住残腿的膝盖,声音很低:“我这样可笑么。”

江原分不清他是自语,还是在问他,心突突跳着要否认,哪可笑了,帅炸天,进去就碾压全场。

不等他吭声,礼堂里面的声浪就掀起更大热潮,男男女女此起彼伏在大叫沈禾柠的名字,男声显然更高亢,数不清有多少人。

薄时予捏着那张面具,指腹被压出深深凹痕,靠在椅背上扯了扯嘴角。

可笑就可笑吧,被打回地狱之前,他还是私心的,想更过分地沉溺进天堂里-

沈禾柠以为医科男生们看见脏兮兮加残破血腥就会职业性反感,绝对欣赏不了她这种堕天使的装扮,好落得个清净,完成学校任务快点回家。

结果这些人也就最开始的时候意外了一下,不约而同适应良好,在整个舞会现场的灯光音乐催化下,亢奋得不行,歇斯底里叫她名字,起哄她上中央舞台跳舞。

作为舞蹈学院主打,沈禾柠提前就被负责人千叮万嘱过,千万配合一点,让舞会尽量圆满,别耍小性子。

沈禾柠也没打算在这种场合摆什么性格,只要薄时予不在,她向来能放得开。

舞会现场的棚顶吊了很多绑着各种装饰的绳子,匀速来回移动,沈禾柠伸手抓住正好要往舞台去的一根,追光随即打到她身上,跟着她轻盈动作跳到台上。

舞蹈学院搞艺术很专业,马上把音乐换成相契合的。

沈禾柠不止会跳古典舞,她身体自带韵律,顺势扭身,暖黄色光束跟着她。

她本来就美得过分,这会儿如同再上两层仙气滤镜,残破沾血的白色裙摆,加上身后一对折翼,引得全场激动大叫。

有人唯恐天下不乱地起哄:“快点伴舞伴舞!谁敢上去撩我们校花!”

打扮各异的人潮蠢蠢欲动,一个穿怀旧夜礼服假面的年轻男人吊儿郎当站出来,长腿往台上一迈,懒洋洋跟着节奏,一把抓住沈禾柠的翅膀尖。

“他们都太怂,不敢,”他笑,“关键时刻还得哥哥吧。”

沈禾柠简直受到惊吓:“……谢玄州?怎么我们学校搞点什么活动你都能凑上热闹。”

谢玄州掀了掀礼帽,露出眼睛:“我这还忍着呢,要不能混人群里一直没出声么,一开始就把你领走了,这什么破地方,乱七八糟的——”

他话没说完,音乐到了一个节点,乌泱泱的人如同群魔乱舞,趁机自发推流程:“做游戏做游戏,沈禾柠自己定规则,谁能抢到她翅膀上第一根羽毛,今天舞会结束就可以一起在校门口吃顿夜宵——不过分吧!”

满场热烈起哄,谢玄州在台上近水楼台,伸手就要去拔毛。

沈禾柠艳妆的脸上浮出一点笑,果断把假翅膀从背上摘下来,干脆扬手往台下一甩:“行啊,我看谁能拿得到。”

染着血污的白色虚影远远飞到半空,在人群上空往下掉落。

沈禾柠根本就没在意,现场这么乱,谁能接得住,而且羽毛肯定会散开,分不清第一根第二根的,赖掉就行了。

然而在翅膀下落以后,人群骤然陷入某种凝固,起初只是小范围,直至开始蔓延扩散,全场除了音乐在吵闹之外,几乎寂静。

毕竟化装舞会,礼堂灯光弄得像是夜场,又暗又让人花眼,沈禾柠只是隐约看到了一截诡艳面具,在形色各异的人潮里也格外扎眼。

她难以言明的恍惚了一下,不自觉往舞台边走了两步。

不止是因为面具,也是那种……和这里格格不入,却意外能箍住所有注意力的异样直觉。

舞台底下逐渐有声音爆发出来:“我靠这怎么办,真捡到了——”

沈禾柠喉咙动了动,好奇到底是谁,正想从台上跳下去,手臂就被谢玄州从后面握住,而紧接着,奇装异服的众人也开始向两边分开,显露出中间那道跟黑暗无比契合的身影。

是轮椅。

沈禾柠什么都没看清,但在头脑接收到“轮椅”这个概念的时候,手就猝然攥紧,指甲深深往皮肉里陷。

不是熟悉的那一把。

是改装过的,跟某部老电影男主角同样的款式,扶手上缠满铁制的荆棘,到处是斑驳的锈和血点。

而坐在上面的人,也如同电影里一样腿残英俊,黑色披风半掩着残缺身体,苍白脸上戴着诡异浓艳的半张面具。

电影是个有些极端的宗教故事,男主角囚禁了自己的妹妹,至死不肯悔改,被惩罚永世困在黑夜,不能见光,不能轮回。

那部电影虽然经典,奈何年代太老,在屏幕上色彩黯淡,男主角的形象不够清晰。

但此刻在这个礼堂里,轮椅上的人变本加厉呈现出那个疯狂且漂亮的人物,戴着皮质手套的手上还漫不经心捏着一对翅膀。

道具翅膀质量算不上好,羽毛已经脱落飞起来,又纷纷落到他身上,几乎没有遗漏。

沈禾柠头重脚轻,周围的一切都在虚化模糊,视野里只剩下这个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。

灯光太乱,他大半张脸被面具隐藏,身体也挡在披风里,现场数不清的医大学生,再怎么抵抗不了潜意识中的乖乖靠边站,也没有一个会真的往薄教授身上联想。

那位活在云端上,不久之前还对舞会冷眼相待,应该只会出现在资本或学术酒会,是另一个世界的人。

眼前这个置身于现场,做了全套装扮的,多半是为了吸引沈禾柠的注意,胆大包天模仿了薄教授的特征。

光影从轮椅上一层一层漫过去,薄时予始终不急不缓朝向舞台,盯着谢玄州那只握住沈禾柠不放的手。

到舞台边后,他把一对劣质的翅膀抬起来,面具后的黑瞳牢牢注视沈禾柠,在喧嚣声中低低问:“吃夜宵?”

沈禾柠心跳到说不出完整的回应。

别人不敢认,也认不出,但谢玄州一眼就知道是谁。

因为上次夜店沈禾柠醉酒的事,他这阵子被薄时予明里暗里收拾得太惨,到这会儿才有精力出来找沈禾柠,满以为这地方薄时予绝对不会踏足,结果又是这样。

他颊边肌肉紧紧绷着,心里不甘,仗着彼此都有伪装,忽然僭越道:“就算做了装扮,脸上一点妆都没有,也不够入场要求吧,应该作——”

“废”字卡在谢玄州快溢血的牙关后头。

薄时予把翅膀扔回台上,随后招了一下手,沈禾柠被蛊惑一样在台边蹲下身,拉近跟他的距离。

他脱掉一只手套,拇指苍白,指腹贴上沈禾柠浓红的嘴唇,在上面抹过,沾满她的口红。

接着又压回到自己的嘴角边,向脸颊重重划开,一道血迹似的红色触目惊心,又蛊得人目眩。

他音质磁沉,裹着大雪初降的寒凉,混在音乐声里,只有最近的人听得清。

“这样,够不够夜宵的条件。”-

舞会还在继续,舞蹈学院不缺漂亮姑娘,沈禾柠从舞台跳下去之后,自然有新的人上来再次调动气氛。

大家别看跳得欢,也清楚沈禾柠这样的根本追不上,更多的是像追爱豆舞台一样过来热血一把的,除了少数人不甘心之外,她真走了也没有太多失望。

台上换成了现代舞的学姐,音乐声比之前更大,鼓点激昂节奏快,整个礼堂都陷入躁动的踢踏和吼叫声里,即使是离开大厅范围,在其他角落也听得一清二楚。

沈禾柠的记忆有一点模糊,忘了自己是怎么让工作人员把现场光线临时调暗,然后趁着短暂的黑,跟着薄时予走出人潮,把除了他之外的一切都甩在身后。

正门是不适合走了,万一引起这么多人注意还不知道要被怎么传。

礼堂的环境沈禾柠熟悉,本能地往深处去,那里有道能通外面的侧门,这么晚不会让人看到。

她脚步不停,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想对薄时予干嘛,只是满腔失去节奏的震动需要一个发泄口。

里面途径的一片区域暂时还没使用,越深入越暗,沈禾柠有些干涩地轻轻吞咽着,被堆放杂物的黑影吓了一跳,不由得颤了一下,下一秒手腕就被最熟悉的触感握住。

他好像用了力,又好像没有,沈禾柠分不清了,遵循本心,顺理成章地在昏暗里倒向他,坐在他腿上。

那双腿还盖着披风,在她扑上来的时候,就被他敞开,有意无意地接纳了她。

沈禾柠的头撞到他肩膀,呼吸里燃着细小的火星,扑洒在他颈边和耳廓,撩起本能的战栗。

她口渴得急需水分,舔了舔唇,沙哑问:“哥,你怎么能来这种场合——”

这种有些幼稚的,混乱的,没边幅的,跟他是云泥。

薄时予还戴着那张面具,沈禾柠看得心惊,又有种难言的亢奋,她手轻颤着,要去替他摘下来。

他避过,双手制住她。

沈禾柠一晃,身体不由自主往后略仰,薄时予及时揽过她,轮椅在略有脱控的力道下往前滑动,直到她的背抵上了过道的墙。

薄时予压住她两边臂弯,她温驯地被固定在墙上,头忍不住仰起,胸前急促起伏。

他脊背微低下来,靠近她,有意问:“不是来吃宵夜么?”

沈禾柠想到那种场面被薄时予给看见了,耳朵不禁一热,自动认为他是嫌她在舞会上太不成体统,看不下去了专门来抓她的。

她又回忆起深吻之后他连面都没见就走了,于是她也不甘示弱,歪着头轻声说:“宵夜我只跟哥吃,这不是……菜已经给你上了吗。”

“你这个做老师的,哪有课还没下人直接消失的道理啊,”她语调绵甜,撒娇般拖着尾音,“是不是也觉得上次做得不对,终于良心发现,来给我加夜课的。”

薄时予喉咙深处滚着极淡的笑,戴着皮质手套的手柔和扣住她的脸颊,让她老实。

在他怀里,黑暗就不再是恐惧,反而给了沈禾柠胆子。

她偏要逆反,迎着他张开的虎口往前够,既然手被摁着不能动,那就用嘴唇去碰他面具的边缘,头一侧,借着力度摘掉。

薄时予的脸露出来,眼底烧着沈禾柠看不懂的东西,她怔了怔,听到他说:“加课也是不得已,毕竟是你老师,学生在外面不驯,老师有责任引导。”

沈禾宁忍不住急着问:“第五课是什么——”

“第五课?你的前四课学懂了?”他声音如同冰棱撞着玻璃杯壁,“是不是应该先做个总结,测验一次,让我检查。”

沈禾柠鼻尖都是他身上浅淡的木质沉香,彼此的体温在互相侵袭扭紧,伸出藤蔓朝四肢百骸失控疯长。

“要怎么测,”她心如擂鼓问,“你给我出题。”

薄时予凝视着眼前的少女。

她脸上还有油彩,年少鲜活,在台上轻易支配所有人情绪的样子过分晃眼,太让人动容。

爱不够形容,上瘾着迷同样不够,大概只有那些不能启齿的独占疯欲才能表达一二。

想管束她禁锢她,又贪恋她臣服于她。

他心被那些画面和倒数的时间啃咬,明知不可为,仍然病入膏肓似的想对她提出更过分的要求。

像是为了饮鸩止渴地证明,她还没有失去对他的兴趣。

薄时予口吻沉静,却让沈禾柠脊背酸麻:“上次在公馆厨房你问过,怎么能取悦我,怎么做才能让我兴奋……”

沈禾柠记得,是她说过的,小女生激动起来就是会用一些羞耻的表达。

可同样的话,被他总是清冷的唇舌重新慢慢地复述出来,就完全换了味道。

她羞赧又紧绷,薄时予每个字都像对她的逗弄和刺激。

他眼睛深黑,近在咫尺看她,咬着让她脸红的字眼,冷静而沉溺。

“取悦我这件事,就是你今天的考题。”

“如果做的不好……可以来求老师教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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